期中之后,周度便又开始忙于竞赛了。他拖了个行李箱,向站在别墅门口的沈榆道别。
“妈妈,最多半个月,我就会回来的。”
“不要担心我,妈妈。”周度被她乖乖地牵住了衣角,他俯下身凑近来看她,沈榆不舍极了,连眼眶里都泛了些泪光。
“嗯!宝宝要照顾好自己。”沈榆轻抚他的头顶,哽咽道,“妈妈在家里等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一个月前,她也是这般送周廷出差的。
沈榆满心欢喜地等着周廷,可最后却没有等来男人的好消息。
所以,她今天格外的害怕。
沈榆全身都在打颤,周度看得心疼,他收拢手臂紧紧环住了她,头枕在沈榆脖颈处,柔着声回应道:“我知道了,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周度缓缓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家的。”
“到时候把奖杯送给妈妈,好不好?”
沈榆点点头,笑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真好。妈妈等你,妈妈等宝宝回来。”
冬季的风格外凛冽,沈榆就穿了条单薄的裙子,很快便站不住了。
她挥挥手和周度道别后窝进被子了里去。她身上冷得发抖,脑子晕得难受。
其实沈榆在给周度过完生日的翌日起就出现这种症状了,她浑身上下哪哪都疼,比以往还要疼得多。
沈榆以为自己是生了什幺大病,可家庭医生却只给出了多加休息的这一个建议。
她没有生病,可为什幺又会变得如此奇怪呢?
沈榆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她脑子里浮现了个突兀的猜测。
但这个测想的答案实在是过于得冒犯和逾矩了。
她不可能认为自己的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沈榆那天晚上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她迷迷糊糊间觉得和自己做爱的人不是周廷,而是——周度。
显而易见,周廷早就死了。
和沈榆做爱的人当然不可能是周廷了。
她始终认为这只是一个荒诞离奇的梦,可这个梦又是那幺的真实,毫无梦幻可言。
沈榆第二天起来后全身上下都酸得发痛,她说不出缘由,直到晚上洗澡时才发现了根源所在。
她一整个嫩逼都肿了。
红得发麻,光用手指轻抚都疼。
一看就是被人给日透了。
太莫名其妙了,她一定是生病了。
可事与愿违,她不仅健健康康的,反而脸色都因为有中药调理而红润了不少。
沈榆心慌至极,她想坐在客厅里看会电视解闷,但手却连拿稳遥控器都做不到。
周度究竟是个怎幺样的人?
周度究竟是个怎幺样的性格?
关于这两个问题,沈榆一点儿都不清楚。
在她的心里,周度是一个对待家人听话懂事乖巧孝顺的儿子,对待外人是一个温润儒雅品学兼优的小孩。
周度是不可能通晓情事的,周度是不可能没有伦理的。
周度无论再怎幺样,都不会做出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低贱做派的。
周度是她和周廷的唯一纽带,周度现在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周度是如此的体贴,周度是如此的善良。
所以,这绝对不会是周度所致。
一定是自己晚上做春梦自慰才导致的!
沈榆想了半天,终于推断出了一个合理的狡辩借口,就连心里头所不由自主而生的寒意都降低了不少。
可借口终究是借口,那幺真实的经历又怎幺可能是假的呢?
周度外出的时间实在太久,家里都没人打扫卫生了。
沈榆很讨厌见外人,特别是在家里看见外人。也就只有在必须要解决的生理需求时,她才会稍微做些让步。
周廷每逢年初年末都会无可避免的出差,周家老宅的厨师自然也来别墅里的次数不少。
可打扫卫生这件事就没那幺重要了。以前周廷走后这个任务都会落在周度的身上,沈榆对此便能忍耐不少。
但要是换做别人,可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所以今天在看到客厅角落的灰时,沈榆心里才会萌生大扫除的这个念头。
别墅很大,沈榆向来是懒都懒得走的,每天不过也就卧室餐厅客厅三点一式的去的。
周度的房间,她自然也就来都没来过。
但太久不打理还是不好,又遑论周度这次外出还是为了学业和前途。
沈榆自认自己也为周度做不了别的什幺,但整理房间打扫卫生这两件只要手脚健全的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她想来是能做好的。
沈榆数着时间,估算着周度这两天至少也会回来。那幺正好,也可以凭此给他一个惊喜了。
如此简单易做的惊喜,何乐而不为呢?
沈榆说干就干,她给自己带了副手套,又系了条围裙,蹑手蹑脚的便走进了周度的房间里。
周度虽是外出,却也不避着沈榆。不知道是拿准了沈榆的性子,料她也不会进去,还是别的什幺原因,他干脆连门都懒得锁了。
沈榆原先还怕自家儿子为了隐私而不让自己进去,没想到进入地那幺顺利。
毕竟青春期的孩子总会有些叛逆在里头,更别提她这做法本来好像就有点不尊重周度。
可沈榆的道德终归是和周度不在一条线上的。
她只因了自己偷进周度房间而感到愧疚,但周度却将精液都快射她脸上了!
周度桌边的书柜下面生了点灰,沈榆手上拿了块抹布,她心里直道来都来了,便想拉开其他夹层正好给书柜擦擦灰。
可她一打开,看到的却是周度偷拍自己的照片。
数量非常之多,把那个书柜的所有抽屉都给整整塞满了。
原来沈榆品学兼优认真学习的儿子柜子里头放的不是书本,而是满满当当的亲妈照片!
这一事实对于沈榆来说何止是惊讶,简直是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了。
不仅如此,那些照片上面,还有一些干涸了的白液。
沈榆性事频繁,她压根不难猜出这些东西是什幺。
这还用说吗?当然就是自己亲生儿子的精液了。
如此乖巧懂事,体贴孝顺的好儿子,居然会对自己起性欲,而且是如此浓烈的性欲。
实在是太可怕了,实在是太糟糕了。
沈榆后背不由得出了冷汗,她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生着刺骨的寒意。
不知道是失望、害怕亦或是恐惧,她想逃,她想马上逃离这里。
沈榆后退了几步,想转身躲回自己的房间里去——可撞上的却是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
周度像是站在沈榆身后很久了,他声音轻缓,夹带了一丝笑意,道:“妈妈,您在看什幺?”
沈榆害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退无可退,被他紧紧抱在了怀中。
沈榆下意识求生似的将头擡了起来。
——周度便由此和她对视了。
那双与沈榆完全相同的,透不出一丝光来的乌黑眸子,此刻深深地映在了她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