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练琴房,风吹起了窗帘一次又一次,伴着优雅温柔的琴声……
又不知道练了多久的琴,付晚矜才将小提琴放回盒中,走出练琴房的时候,已是黄昏。
陆玔正背靠着墙壁,在门外等她。
付晚矜一直都知道,从高一第一次见到陆玔那天。
虽然陆玔也是个富家少爷,但比起其他人的少年纨绔,他更内敛,在她面前甚至是话少,却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陆玔,我们走吧。”
“嗯。”
近七年的朝夕相伴,付晚矜年少时再不懂感情,也曾为他心动。
夕阳下,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
“小晚,今天……一起吃个晚饭吧?”
陆玔对她一向羞怯,其实付晚矜也知道其实他是个很骄傲、很自信、非常优秀的人,她见过在大礼堂演讲的他、与其他人交流时候他、辩论比赛的他。
一直以来似乎只是对她这样。
“不好意思,今晚不行,下次吧,待会还要去给我弟弟开个家长会。”
“啊?家长会,你去吗?”
“嗯,爸妈还在国外,他们让我去。”
“好吧,只能下次了。”陆玔明显有些失落。
每当这时候,付晚矜都会握住他的手,安慰他:“明晚好不好?”
陆玔看着那张让他一见钟情的小脸,一秒都忍不住乖乖点头。
付晚矜朝他弯唇笑了。
如果一直那幺顺利的话,他们会结婚。
可是那根弦断了……
付晚矜打车去了西音附中,凭着记忆找到了宋清影的班级高二(A)班。
“姐姐,你怎幺才来。”
刚到就听到了宋清影清爽的少年音色,他拉着她的手,走到他的座位上坐下后,继续说:“再等下,老师估计再过十分钟后过来。”
付晚矜“嗯”了一声,周围很嘈杂都是家长的聊天声。
“哟,你同桌的妈妈这幺年轻。”突然一阵阴阳怪气确实刺耳。
付晚矜一愣看向了旁边穿着旗袍,头发束起,妆容看上去明显厚重却精致明媚的女人。
“我是他姐姐……”
对方立马捂脸调笑道:“哈哈哈哈,是姐姐啊,哎哟我还以为……”
听见自己妈妈不着调的话,怕她惹祸,宋清影的同桌赵柠立马打断道:“妈妈你想什幺呢,别说话了。”
宋清影倒是不在意,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姐姐:“结束了,去吃学校附近的那家火锅吧,之前和同学一起去过,很好吃。”
付晚矜点头:“今天老师大概会说什幺你知道吗?”
“也没什幺,无非就是成绩上的事情,明年就要高考了,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宋清影说着声音突然变小了,“但是你知道,我的注意力都在姐姐身上,这对我来说很难。”
付晚矜听见了,她的脸颊微红,别开了看他的目光。
与此同时,班主任拿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看大部分家长都来了,便让同学们都去隔壁教室等着了。
等试卷分发完毕,班主任又等了五分钟,才开始家长会。
就如宋清影所说,主要就是让家长多多关心学生的学习,不要早恋,就剩最后一年半不到的时间冲刺了之类的,最后还夸了一顿班长宋清影,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各类区域竞赛也都是榜首。
这样一个在外人看来如此优秀的人,其实才是玩的最疯的。
宋清影翻看着手机相册里姐姐的照片,他为什幺会变成这样呢?因为他知道只有站的足够高、拥有的足够多、足够强大;他才有可能和自己的姐姐站在一起,哪怕是在黑夜中拥抱她。
哪有什幺天分,不过是日复一日的执念。
开完家长会已经傍晚,付晚矜和宋清影并肩走出了学校,朝着那家火锅店走。
“除了这些外,你们班主任还和我单独聊了一下,东京音乐大学的教授对你很感兴趣,说是可以保送你入学。”
“很好,但是我大学不打算学音乐。”
“什幺?”付晚矜有些诧异的擡头看他。
宋家是西城出名的音乐世家,祖祖辈辈都是业界有名的音乐人,到宋清影这辈竟然不想做音乐了。
“很奇怪吗?”
付晚矜垂眸浅笑,摇了摇头:“你已经够奇怪了,这点奇怪现在看来都不算什幺。”
宋清影下意识的擡手想要搂过付晚矜的肩膀,可是到了半空中又落了下来。
那抹苦涩感又一次侵蚀着他的心脏。
他们的关系是秘密,一辈子的秘密。
“那你之后大学想学什幺?”
宋清影翻阅着菜单,轻描淡写的回答道:“MBA,不过还没想好去哪个国家留学,或许是美国、或许是澳洲,姐姐我们暑假去旅行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