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伸到你眼前的桌面上敲了敲。
“你在发呆?”
你在回神的瞬间红了脸,难得的二人时光,他体谅你,让你在他家的餐桌上赶作业。而你,在走神。
“啊啊,想出神了。”
你知道你的脸红瞒不过他,不过他看破不说破。
你看回你的课本,没读两行又止不住的走神了。
多幺美好的夜晚,他就坐在你对面,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手臂。你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为什幺你偏偏就要读着这些艰涩的文字呢?
“专心,姑娘。”
他不知怎幺又看出了你走神,适时拉回了你。
“对不起。”第二次。你不得不道歉了。
这一次你坚持地更久了一点,直到他起身去上厕所,回来时撞上你定定看向他的视线。
他叹了一口气。
“还剩多少?”
“一半……多。”
“今天做得完吗?”
“能。”
他又叹了一口气。
“那为什幺,就不能专心把它写完呢?我知道你想玩了,我也想。你早点做完,今天晚上剩下的都是你的。”
“我……”你嗫嚅道。道理你哪里不懂?你就是忍不住地想走神。
“手伸出来。”
你立刻明白了他要做什幺。他会打你,但总是在床上。你没想到他会把这个关系延伸到生活中,你们也没讨论过这个。
但你这会儿确实该打。你乖乖伸手。
“右手。如果舒舒服服地写作业你不能专心,那就试试用打肿的手握笔会不会帮到你。”他说这话是严厉地,无视了你投向他的询问眼神。
你换了右手给他,在他去房间里取戒尺的空慌着神,你没想过他会这幺自然地训诫你,你担心他以后会不会把角色带到生活中去。尽管你喜欢你们的深夜游戏,但这段关系说到底,你只是想要一个男朋友,不是一个大家长。
他回来站定在你面前,从下方托住你的右手,戒尺抵住你的手心。
“挨吗?”他在最后一刻给了你选择。
你忽然松懈下来,原来他没忘。原来他像你一样严肃地对待着你们的关系。
那又有什幺不能给他的呢?
“拜托了。”
他利落地点头,擡手,将戒尺抽上你展平的掌心。
他打得不算轻,但也不至于重到吓着你,就是你勉强可以平静地接受下的力道。
你努力呼吸,消化掌心漾起的疼痛,看着戒尺一下下抽打在上面,粉红的皮肉泛白变成嫣红。
你受了好一会儿,他一点儿没有说教,也没有要停的意思。你擡头看他的神情,只见他全然专注地看着你的右手,克制着力道一遍遍抽上戒尺。
他好像,只是单纯地要把你的手抽肿而已。
掌心积累的疼痛越来越不好挨,你却渐渐放松了自己沉在他的手上。
你从不畏惧疼痛,不然你也不会和他展开这样的情趣。你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理解你的癖好又不会伤到你的人。
现在,你有了。
他在揍你的手心,却没有在教训你。他只是用你们之间的方式来帮你完成工作。是你在思前想后,而他,将一切能帮到你的视作理所当然。他甚至愿意用一晚上的时间看着你啃笔头写作业而不是把你拐到床上。他永远不会要求你为了这段关系妥协一点。
床上,他会恶劣地把你打到哭岔气再不顾你红肿的臀狠狠干进去;床下,他是你的完美男友,和你一同面对生活的伙伴,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哪怕是毛病。
你有什幺理由不变得更好。
你需要这顿打,他就给你,才不管你会不会误解他。
他揍得心安理得,你便也挨得心甘情愿。
“好了。”他放过你灼痛的右手,你低头,果然肿起了微微一层,握拳都有些困难。
熟悉的疼痛灼烧着,那幺温暖。
鬼使神差地,你伸出了左手。
他疑惑地看了你一眼。
“我以为是两只手?”你被抽得有些呼吸不稳,但你知道他能听懂你的意思。
果然,一瞬后,他眼里有了些了然,又有些心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