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临平城求见道人

让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去解开失传百年的禁咒,这件事的难度,不亚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可惜,那位堕蛇阁下似乎根本没有这个认知。

清枝看着藏书阁的林立书柜,疲倦的揉了揉额头。

何况九日派只是众多仙门中平平无奇的一个,既没有深厚底蕴,也没有飞升修士,想在这儿找到解开血咒的办法,真是痴人说梦。

与其在藏书阁白费力气,还不如现在开始练习逃命,说不定能在那堕蛇眼前博得三分活命的机会。

说做就做,她立刻起身去练功。

“我听说就在不远处的临平城中!”

“当真?可那般大能修士不是一向神龙不见神尾的吗?怎幺会这幺大张旗鼓的出现?”

“哎我也不知道,只是前些时候跟清涧派一同除妖时,听他们的弟子说的。”

“我也听说了,据说只要十个上品灵石便能求见一面。”

“啊?果真如此,我倒想去看看。”

清枝原本要去练剑台的步伐一转,绕到廊下:“师兄们在说什幺?”

正在站着闲聊的几位弟子被她吓了一跳:“清枝师妹?!”他们都是外门弟子,闲来无事在廊下聊天。

“三位师兄刚才在说什幺?”少女好奇道。

“哦,我们在说白绯道人的事。”

“听说那位前辈现今正在临平城中坐镇,只要十个上品灵石就能求见一面!”

清枝不由得一喜:“当真?”

这白绯道人乃是修仙界极为有名的符修,精通各种符篆秘纹,传言祂随手划下的天雷符可媲美雷劫,种种高深符咒是信手拈来,即便是数百年苍剑宗的符修长老也难望其项背。

只是此人向来神秘,有人说祂是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又有人说是个童颜鹤发的少年,还有人说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众说纷纭下,倒是无人见过真面。

如今这位名声响彻仙界的符修前辈居然大张旗鼓的出现在了临平城?

“清涧派的陈师兄说的,他说门中有个师弟去见过了,还求了一道姻缘符呢。”

“那就是所言不虚咯?”清枝期待道。

“这,我也不敢断言。”那位外门男弟子摇摇头,“师妹该不会想去吧?”

“是。”她点头,“正好有件关于密咒之事,我困顿良久,若当真如此,倒想去看看。”

“师妹真要去的话,回来后一定要告诉我们!”一个年纪稍轻的弟子神色期待,“我真的好奇那白绯道人是何模样。”

“是啊!我也想知道祂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自然。”清枝一概应下,“若是师父寻我,还望各位师兄替我禀明。”

“放心,你去吧。”

清枝与那三位师兄告别后,回去简单收拾了下,草草装了些防身的符咒法器后就要出发,但不知为何有苏一直围着她绕来绕去。

“有苏,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你在家等着我。”清枝将狐狸抱起来,放在内室榻上。

一向乖巧的灵宠今日很是粘人,咬着她的袖口不肯松开。

“有苏?”她甩了两下,见实在挣脱不掉,不禁疑惑,“你想跟我一起?”

那狐狸极通人性的点着头,哼哼唧唧的往她怀里钻。

清枝衡量了下,想着既然要去的是城镇中心,想必也不会有什幺大不测,于是伸手将它抱起:“先说好,带你出去可以,但是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嘤!”白狐十分快乐的扬了扬蓬松尾巴,应答了声。

临平城距离九日派并不算远,寻常修士御剑而行,顶多一个时辰便能去到。

之前在北原秘境遭遇不测时,清枝的灵剑不慎丢落湖底,佩剑对剑修而言的意义不言而喻,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心的,只能从九日派随便领了一把长剑。

今日第一次乘它御剑飞行,望着脚下微微颤抖的剑身,她不禁怀念起自己丢失的灵剑了:那是刚入门时师父赐给自己的,青金剑身,算是不可多得的一把好剑。

自然,论起好剑,当属秘境中一面之缘的那位剑修,他的那把佩剑当真世无其二,如霜似雪、寒光凛冽。

还算顺利的到了临平城外,清枝收起长剑,步行进城。

城中熙攘,相较于仙门多了不少人间烟火气,清枝极少离开门派,看着街上茶坊酒肆、米市油房,恍惚生出一点隔世之感。

正怔忡时,怀中的锁麟囊忽然挣扎了起来,清枝也知道被锁在袋子里不舒服,便擡手将里头的有苏给放了出来。

白狐得了自由,欢欢喜喜的到处乱窜,没两步就不慎撞到一名女修,清枝见灵宠闯祸,忙稽首:“抱歉,前辈。”

那女子生的面善,见撞到自己的少女先道歉了,也并不计较:“无妨。”

清枝将白狐一把抱在怀中,趁机问道:“敢问前辈可知凌平城中的白绯道人身在何处?”

“原来你也是来找他的。”那女子了然点头,“那人在前面不远的迎客楼。”

“白绯道人名冠仙门,众人无不相求一面,但我看前辈倒是高风亮节。”觉察出这女子的不对劲,清枝多了个心眼。

“白绯道人乃是六界第一符修,怎幺会为了区区十个上品灵石自降身份?”女修嗤笑一声,随后目光就被少女怀中的白狐吸引住了,“咦?你这白狐真是漂亮,可愿意卖?我愿出五百枚上品灵石。”

清枝歉意一笑:“实在抱歉,这狐狸与我格外合缘,还望前辈恕罪。”

女子面露惋惜,但那白狐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也只能作罢:“算了,与我无缘,不便强求。”

与女修分别后,清枝顺着她的指引到了迎客楼,甫一进去就看见满堂仙客,熙熙攘攘间,不像有符修坐镇,更像是寻常市井。

想到方才那位女修的话,清枝早就起了疑心,但如今情势紧急,即便知道是骗子,她也不得不去见一见了。

堂中宽阔,正中挂着一明黄幡巾,上书:欲见道人,先示诚心。幡巾旁站着一个穿着靛蓝锦袍的男修,正拈着长须摇头晃脑跟眼前人说着什幺。

清枝直直走了过去。

“敢问,白绯道人可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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