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车驾浩浩荡荡驶回宫中时,阿夏问公主要不要先去拜见陛下。

李舒乔倚在榻上摆摆手,眼尾还带着明显的倦意,她说:“不去,直接回昭阳殿。”

她困得厉害,阿夏也没有劝阻,车驾顺顺当当进了内宫口,一进去就看到秋英和凌冬守在内宫门口,旁边并一架轿子。

内宫车驾禁入,宫人劝她下车换乘轿子,李舒乔本就困得慌,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才下车入了轿子。

软轿精致,是她搬进宫中时,她皇兄特地令人造的,连同春夏用的步辇,皆是无一处不舒适,无一处不精美。

人擡的东西自然是比马车稳当也舒服,她发脾气也并不是因为轿子不好,无非就是没在宫门口看见她想看见的人罢了。

阿夏心知肚明,又是劝又是哄,等回到昭阳殿,气了一路的李舒乔也没了困意,吩咐下来就要沐浴。

昭阳殿并整个棠棣宫上上下下都是围着李舒乔一人转,她吩咐下去没一刻钟,浴室一应都备好了。

芙蓉池引的是温泉水,李舒乔在众宫女伺候下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阿夏给她擦头发时,她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陛下在何处?”

阿夏看向凌冬,凌冬会意:“回殿下,自从殿下启程,陛下便日夜忙于朝政,极少回内宫寝殿,平日就宿在静思堂。今日难得春雨绵绵,听说陛下暂放朝政,正在东明池的八角亭赏雨。”

李舒乔一言不发,凌冬识趣也不再开口,殿下离宫前曾与陛下大吵一架,几个宫女都心照不宣,虽然不知道具体吵了什幺,但观此情景不难发现,两个人依旧在别扭。

阿夏有心劝解,搬来火盆一边为殿下烘干长发,一边琢磨怎幺开口。

陛下与公主一母同胞,现在双亲不在,陛下作为长兄几乎是把公主当作眼珠子捧在手里。

公主一介孤女,眼下也只能依靠兄长。不管是为了前程还是手足血脉,低个头比什幺都强。

她半晌不开口,凌冬也不说话,低着头为李舒乔推开香膏。等到一头长发已经干燥,李舒乔才开口:“把秋英和小春喊来给我换洗梳妆,去把初春时做的衣裙拿来。”

阿夏和凌冬心知她想明白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带着欣喜,一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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