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30日
今天是宁舒语回到过去的第一百天,距离她出车祸死亡,还有五年三个月零三天。
不同于那些常见的重生者,她并不是白捡了一条命,而是带着任务归来。任务失败的后果?立刻死亡,并且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她重生后一周,某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日子里,一个蒙着黑布、穿着黑衣的神秘人冷冷告诉她的。
话音刚落,对方便消失在夜色里,走得无声无息,就像他出现时一样突兀。
她没有选择,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连“重生”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幺是不可能的?
*
她还记得,在那个神秘人来的前一段时间,她终于接受了这个荒诞的现实。说到底,活着总比死了好。
她开始盘算——重生者就该有重生者的觉悟,五年,足够她利用这个优势赚到一笔可观的财富。等到那一天,她躲开车祸,顺利度过“死劫”,彻底翻身,成为人生赢家。
然而,她才刚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的美梦里,门铃响了。
她下意识以为是外卖,随手拉开门。
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黑色鸭舌帽,黑色长衣长裤,甚至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冷淡的眼睛。
警铃在脑海里疯狂响起。她懊恼自己大意至极,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关门——
可是,那人一只手轻轻一撑,门被稳稳挡住。
宁舒语心下一沉。
她怎幺也没想到,自己刚重生一百天,居然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请问……你找谁?”
对方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冷冽清晰,如同春寒料峭时的山泉,透着几分莫测。客观来说,这声音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未免太冷了点,几乎不带一丝情感。
宁舒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比AI还没有温度吧?
她原本想问问他:“三十七度的体温是怎幺说出这幺冰冷的话?”
但话到嘴边,她最终换了个更能保命的说法——
“黑衣大人,请问,任务是什幺?”
人嘛,圆滑一点总没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听完她的话,竟是头也不回地松开了门,转身就走。
宁舒语愣住:“……?”
她追上去喊:“喂!你还没告诉我任务是什幺呢!”
对方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消失在楼道拐角。
空气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凌乱地站在门口。
所以,任务呢?!
按照套路,这种事不应该由一个叫“系统”的东西来传达吗?这人不会是系统实体化了吧?
宁舒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他的行为模式实在太像一台缺乏人类情感的机器了。
*
直到今天,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神秘人,也始终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幺。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活得还算不错。
当然,也不是没有烦恼,比如,她要上学。
如果只是上学还好,可她现在还在上高中。
要知道,许多年后,全国高中生终于迎来了双休和取消晚自习的幸福日子。可惜,那是“许多年后”。而她,现在,还得老老实实地熬过每天早七晚十的地狱生活。
更糟糕的是,她迟到了。
宁舒语脚下生风,冲进教学楼,目标直指七班教室。她打算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进去,哪知门才刚推开一条缝,一把椅子稳稳挡住了她的去路。
椅子的主人淡定地挪了挪位置,让出了一条刚好能侧身通过的缝隙。
宁舒语抓住机会,迅速闪身入座。
她才刚坐定,眉头便微微皱起——不对,她前世印象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她低声问同桌刘梦辰:“这人谁啊?”
刘梦辰也有点疑惑:“不清楚,我到教室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了。估计是转校生吧”
早读结束后,有人忍不住去问了他的名字。
“柯遇。”
循声望去,宁舒语看清了那张脸——白皙,唇红齿白,说实话,长得还挺好看。
可惜,她现在的语言功底不足以精准描述他的长相,只能简单概括为:标准的男高长相
然而,越是看着柯遇,她心里越觉得不安。
他的出现,未免也太突兀了。
*
果不其然,七班新来了一个很好看的男生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年级。
下课时,班级门口聚集的人数比平时多了一倍,到了食堂,议论声也不绝于耳。
“听说七班来了个超帅的男生?”
“对,我同桌说他长得像明星,特别吸引人。”
“真的假的?不过……我总觉得见到真人会让我失望。”
“你看,那是不是他?”
宁舒语旁边的女生“诶”了一声,视线微妙地落在了某个方向。
另一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半晌,幽幽开口:“……行吧,确实名副其实。”
宁舒语下意识跟着看去。
结果,她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柯遇竟然径直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她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
她正准备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吃饭,谁知,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她的动作顿时僵住,缓缓擡头,竭力装作镇定:“同学,有事?”
柯遇神色淡漠,声音依旧冷冽:“你的钱掉了。”
宁舒语一怔。
她终于明白刚才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了——他的动作、他的语气,和那个神秘人一模一样!
她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接过那张十元纸币:“谢谢。”
她没有多看,随手把钱塞进口袋。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瞥见了纸币上一抹淡淡的墨迹。
等到柯遇走远后,宁舒语立刻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掏出那张钱。
纸币上写着:
晚上放学后,校门口见。